余七画

但行好事 莫问前程

【桃林】劫后余生

*au:编剧林×程序员陶

*此篇已收录在本子里


 

“手机颠覆了人们的生活,这是个飞速前进的时代,人们在这场变革中迎接未来,拥抱陌生。文艺是不是必死?赫尔曼到底是运动明星还是诗人?时代在召唤。我们必须得干掉那群文艺青年。”

 

郭奇林叼着笔,一只腿蹬在桌子上,双手飞快敲机械键盘。这个键盘原来是用来玩游戏的,现在完全被工作侵吞了。印有陶阳的拍立得相纸被埋在草稿纸以及零食包装袋下面。

 

郭奇林一贯强迫症,剧本大纲也要写得尽善尽美,几乎按文学作品的路子走。

 

郭奇林敲下最后一个字,往上翻删了两行,立刻保存,然后欢呼一声,把笔扔进笔筒扑到床上,迅速定了两张今晚的话剧演出票。郭奇林是相当重视生活质量的人,搞艺术的当然比自家恋人这个成天盯着电脑的白领程序员敏感的多。

 

于是晚上的娱乐活动是共同欣赏某剧团先锋话剧——说是两人欣赏,陶阳一向对这种标榜着小众又文艺的艺术是没什么领悟力的,倒是郭奇林听得雨泪唏嘘,不胜感动。散场时掌声如雷,一转头发现陶阳睡了。估计是开场二十分钟后伴随女主角的大段独白入眠的,晚上睡觉前吃两粒褪黑素都没这么管用。

 

郭奇林板着脸往出口走,陶阳迷迷糊糊拎着包跟他上电梯。旁边烫着头发的女士一直拉着老公喋喋不休“伊那小女孩怪好看的,就是不把帽子戴戴好呀”,她先生打了个老大的哈欠,颇不耐烦地推着她“好啦好啦,我都困了快点出去找车啦”。

 

上车系好安全带,郭奇林偷眼看看陶阳,对方盯着手机微信工作群,眉头紧锁。得,人家压根没往心里去。郭奇林又说不出来自己矫情的心思,气急败坏开到家,把床一铺钻进被窝,硬留一个气鼓鼓的背影。

 

谈场恋爱怎么那么难?他怎么那么难?气死祝英台,不让罗密欧,活活能气死了头号的多情种。什么爱情啊真心啊,年少的欢喜啊,都是言情小说为了销量肆意编纂的,比手绘15元一张的人民币还粗糙。太虚伪了,太虚伪了。

 

头一天失败的约会导致第二天去交剧本的郭奇林仍然郁气在胸,推开老板办公室的门,进来就吊着眼睛一副与世界为敌的可恶模样,一张小脸从头天晚上沉到现在,沉的都能拧出墨来。

 

“啪”一声,剧本拍在老板阎鹤祥桌子上。老阎察言观色,没接剧本先给他倒了碗茶水,“嚯,怎么了?”

 

郭奇林抬抬眼睛:“烦!”阎鹤祥把茶往他面前一推理解的点点头:“是啊,看出来了,进门来吓得我员工不敢吱声。怎么了又?”

 

老阎作为传媒公司老总以及老郭的重点培养对象,每天主要任务就是关心小郭的成长问题,也因此总见证郭陶二位的分分合合。

 

虽然是父亲派来盯着他的,但是阎鹤祥做事情心里都有杆秤,郭奇林拿他当忘年交。阎的助理赶上过一次吵架现场,两人在办公室拌嘴,阎鹤祥拉架。正好助理进来,端着文件一脸为难,阎鹤祥摆出弥勒佛一般和善的笑脸:“劳驾,二位,这个是公司办的家庭意外险,您两位还得签名呢,您看您谁…?”

 

俩人瞪着眼睛同时撇头装听不见。

 

阎鹤祥和善的:“好那咱们就都不要了。”

 

郭奇林抢过来“刷刷”签字。

 

阎鹤祥转头跟助理说:“我最知道怎么制服这种情况,像他们俩这就属于退一步海阔天空,进一步同床异梦。”

 

陶阳满眉毛上都写着“你在说什么”。

 

阎鹤祥解释:“不是啊,我意思是说,那个廊桥遗梦……”郭奇林站起来满屋子找烟灰缸好用来拍到他脑袋上,陶阳拦腰把他抱出去了。

 

老阎大多数时候还是很靠谱的。比如现在不认真工作听郭奇林给他讲昨晚上的来龙去脉,“他要上天是吗?忙得跟联合国总理似的。就一点空的功夫都没有?你说我是挑理吗,哥哥?我是吗?”郭奇林如同一个逻辑思维清晰的姑娘发出灵魂质问。

 

阎鹤祥频频点头,郭奇林犹不解气,指着窗户外面三条街以外陶阳工作的大楼说:“等我哪天写个好本子,卖出去以后把他们楼买下来,让他天天扫地。”阎鹤祥咳嗽一声:“那个,不靠你爸爸,这愿望实现起来困难点吧?”郭奇林截住他:“别废话。你说,怎么整。”

 

阎鹤祥坐直了把手往桌面上一放:“那就分手吧,一拍两散,各生欢喜。”

 

郭奇林气道:“你以为我不敢?吓唬谁呢?分啊,回去就分!”

 

阎鹤祥:“哦,那你出去把门带上。”

 

郭奇林在老阎那没引发什么共鸣,忿忿回家搞大扫除,在书柜里翻出来自己恋爱时写下的日记,里面基本记载的都是他跟陶阳的日常。是在真情实感的热恋期写下的,要多肉麻有多肉麻,字里行间恨不得都用砂糖腻缝。大段的心理活动、环境描写以及煽情里一点点夹杂着曾经还给好朋友看过两页,得来“非常腻人”的高度评价。

 

一本恋爱记,半部罗曼史。

 

郭奇林坐在地板上翻来翻去,看今天俩人吃了什么又去了哪儿,看到某年某月某日,天气大雨,两人出门却只带了一把小伞。陶阳骑自行车,郭奇林在后座给他打伞,两个人各湿了一半的身子。冰凉的短袖紧紧贴在身上,再被商场里的空调一吹,皮肤层层起满鸡皮疙瘩。他们只好出来站在门外,任凭雨点溅到鞋上。他看看陶阳,陶阳也恰好看向他。

 

郭奇林没有继续翻页,他闭着眼睛都能背出下一句:

 

我们接吻了。

 

当时的他太过兴奋,肾上腺素狂飙超出均值,大脑呈放弃工作状,只记得这个动作发生之前,窜入肺叶的香水味道清淡,熟悉的让他鼻酸。

 

从今后,檐前雨滴一起数,长夜寒衾双双温。

 

郭奇林从来都是标榜自己为文艺青年的,虽说表面上粗糙了一点,但是心里还是有几分天真的柔软。

 

他记得跟陶阳搬出来的第三年,也是最辛苦的一年,郭奇林在外地跟组学习,陶阳留守在家,伺候家里的花花草草和猫主子。俩人晚上抽十分钟视频通话,看小家庭一派欣欣向荣之景,感到人生非常耐思。等到回家那天走出飞机场,陶阳亲自来接他。

 

俩人上车,陶阳一笑递过去一封信:“郭先生您好,我是您的忠实粉丝,可以给我签个字吗?”郭奇林把自己和旅行包一起扔在汽车后座,懒洋洋把信封接过来打开,发现是游戏决赛的现场门票。小郭老师一蹦三尺高,惊呼之下不禁赞美自家二十四孝好先生。

 

好日子有可能一去不复返了。郭奇林想到这,叹了口气,下楼开车出去转悠,没转上一公里就拿手机给陶阳发了条短信:晚上吃什么?想想又发了一条:一会儿我去接你。

 

刚发完坐在车里出神,坐在车里看见挂着的吊坠一个劲儿晃悠,他觉着莫名其妙,往窗外看,街道上原本缓慢的行人好像被谁摁了快进键。人们都在狂奔,还有人高声的喊些什么,他才反应过来是地震。不到一分钟,郭奇林觉得浑身血凉。

 

他遗忘了架子上的绿植和暹罗,遗忘了硬木家具,忘了他的艺术与生活价值。

 

他想到陶阳。

 

一想到这个名字郭奇林就开始条件反射一般的颤抖,放在方向盘上的双手哆嗦的握不住,陶阳的脸在他脑海中剩下一片模糊,像物体无法在视网膜上成像一般,他费了好大的力气才踉踉跄跄的抓住这个影子。

 

郭奇林下意识拉开车门迎上去,陶阳几乎是疯了一样抓住他两只手臂,脸庞因为快速奔跑而涨的通红。来不及想为什么,三条街的距离他一路狂奔过来,连开会的西装外套都跑丢了。

 

耳朵里灌满了短促的蜂鸣声,眼前只有陶阳的嘴一张一合。郭奇林机械的合上车门,没管任何事地一头扎到陶阳怀里。

 

他可以不读阿尔贝加缪,黑胶唱片也不是必需品,爱情使人变得如此庸俗而快乐。只要遇到对的人,无神论者也会拥有一个加百列。

 

郭奇林想起他糟糕的剧本台词里,女主角在朦胧的雨里难过地低下头:“我喜欢你,是那种让我被她们笑话‘不酷’的喜欢,是那种让我变得跟其他人一样平凡的喜欢。”

 

 “本来我跑消防通道下楼的,但是我又回去拿了这个”,陶阳拍着郭奇林的背,伸手从衬衣口袋里摸出一个没有包装简陋的吊坠,“我就是突然害怕没机会给你戴上……咱们俩今年都第九年,明年是十年整了。你也知道我不会说什么,大林,我…”一向情绪不爱外露的人,此时喉头哽咽,竟然认真的红了眼睛。

 

郭奇林的泪掉下去,整个人神采奕奕地微笑起来:“我知道。我都知道。”

 

沧海横流事,欣喜逢余生。


The end.

【桃林】抱满心绮念拈花醉

整理了一下2018年我微博出现的桃林相关

这么快又一年啦

可能还会更点别的东西)


***


3.10

桃林严肃文学之《偶像包袱》

【我们这个艺术,很严谨】


是谁来自山川湖海,囿于厨房、昼夜与爱。诗人这样说。

我不太会写爱情,更不太会写甜文【你就会捅刀是吧?】所以这次也只能描绘一张蓝图,有关于他们三十而立,面向生活,前景一片大好,在光明灿烂的事业之路上前进,然后突然想公开恋情。原来在写文的过程中重点放在小郭老师的纠结与犹豫,最终勇敢迈出这一步。后来发现除了开头和结尾完整的保留了这一思想,中间差点崩人设。

郭奇林小同学,他的矛盾,对他老舅偶尔流露的的羡慕,他的偶像包袱与保护欲在天平上掂量轻重。陶阳则摆出一个冷静的态度,但他依旧会为圆满的结果感到欣喜和些许激动。作为年少成名的有志青年,他当然偶有不甘,令人安心的是这种不甘在天长日久一蔬一饭里被消磨干净,原以为的执念到头来不过轻飘如微尘。


从厨房餐桌到卧室双人床,好的爱情可能是盐。


当然,写完了才发现有好多东西没写明白也没表达出来,很多地方可以写的更好一点的。跟电影产业一样,这是一门遗憾的艺术。


总之,感谢正主,感谢中年危机,感谢助攻团在自己家日子还没有过明白的情况下还操心两位的家事。

各位,桃林严肃文学了解一下。


3.20

Here 请大家嗑#桃林# 旧糖

视频:郭老师跟陶阳癸巳年封箱的照花台,此图为陶阳唱完二更后的一鞠躬,镜头切换到大全景,我们可以清楚的看到整台演员上百人中,有一位小可爱已经迫不及待的举起了双手领掌。

有图有真相。小郭老师陶吹石锤没跑了。


“我是追光,一直跟在你身后,直到满场喝彩,直到好评如潮,直到岁月尽头。我发誓永远做你的拥趸。生命里最忠实的观众。你特别好,值得我所有的喜欢。”

【桃林严肃文学·小郭老师情话时间】


4.8

临睡捅一刀)晚安


他如雏鸟 

依恋于旧日窠巢 

安眠在熟悉臂弯

凭借他给的光亮

划过暗夜礁岩

感谢过他的宽容

霸占过他的温暖

他公平的爱着每一个人

而他的偏爱 

被反复掩饰进他的语言


【桃林严肃文学·睡前诗】 ​


4.11

文学艺术仿写三连。


桃林普通文学:我们分手了,大家都很惋惜。


桃林当代文学:我分手了。当我对他提出这个消息时心中涌起一种可耻的如释重负,因为我想到今晚可以少做一个人的饭,而鱼又涨价了。


桃林诺奖文学:说来讽刺,我和陶分手的消息,是我在起床五个小时后从搭档发来的短信中得知的。电视机不知何时被按下静音键,花花绿绿的画面配合从纱窗漏缝涌进来的尘土,卷起一股莫名的燥热。白噪音突兀贯穿大脑,我重新坐回到茶炉面前,听沸腾的水声,仿佛一切与己无关。


哈哈哈哈哈哈桃林严肃文学了解一下


5.17

“啧,您这备注是老朋友,太矫情了吧也?”

“那否则呢?难道我还要备注:我的干哥哥我十年以来的暗恋对象明知道我喜欢他还交了三个女朋友跟我上次见面是两个月前同床共枕从来没说过爱我的小混蛋吗?”

“师叔……您…您是有故事的人……”


抄送桃林。 ​


5.18

从桃林严肃文学看同人创作困境


(题文没啥关系 热爱瞎写)


今天说的是ooc这个问题。

我生活上的良师,cp路上的益友,m老师昨天跟我讲:你(嗑cp)就是太认真了。太真情实感了。毕竟发糖都是蒸煮才算,这些写文啊脑洞啊终究是虚的。你又逼自己搞人设,搞背景什么的,太认真了。


但是我没觉得我太认真。我之前写全职高手的同人,还没看完书就写第一篇,简直不要命了。写ggad,电影和原作时空都快忘干净了还敢写。写你社的第一篇是命题作文《风月》,那时候也没完全了解他们,看了大西厢和拴娃娃就动笔,真的太莽撞了。


认真是什么样子呢。我也没办法定义,从图书/动漫/剧作的二次创作同人作品的角度来说,就是忠于原作品。同人文里的人物关系,性格,时空,总有那么一样是吻合原作的。比如全职的tag下有很多原作素材,时间线时间轴,职务、名称、年龄、出场次数,甚至精确到某一个梗来自于哪部哪章哪段,出自谁人。有这种原作把关至少在信息上不会出问题,那么剩下的就是人物性格了。


“你也不知道他们私下的性格啊,相处方式啊,你怎么知道他一定就是这样的……”


是的。不仅rps,包括二次元同人也有这种问题。很多bug读者看不出来,尤其是长篇,更的慢的话读者连人物设定都不一定记得住,但是作者自己心里是清楚的。但ooc的毛病,只要写就必然存在,可是因为ooc存在,所以我才会努力贴合人物形象,他的生平,他的经历,他的性格会导致他面对不同事件给出什么选择。这是最重要的,不是做不到的,只要想过就能写。


“可他们相爱本身就是最大的ooc啊!”m老师对我灵魂呐喊。


这句话多值得大写加粗。


我也没有办法哦。


可能……二次元的发糖跟rps还是有区别吧,我还没完全转换过来。二次元的两个人交给你,你会自动为他们打造一个又一个世界,而真人总是不断向前发展的,他们是手里握不住的风。

我终于了解,习惯真人cp的大家习惯从真实的铜矿、互动、蛛丝马迹里挖出糖来。可是对于文手,或对于我来说,编造事实,借一点基础构画空中楼阁与浪漫的少年故事才是我的文存在的全部意义。因为最初的喜欢而走到现在,所以我没办法不真情以待。


听起来残酷,但真相是真真相是假,五五开,看你选硬币的哪一面。


你爱过的少年是假,你写的故事是假

你看过的温柔是假,你见证的拥抱是假

可是

我真陪他淋过大雨,真陪他冬季夏季

我真陪他聊到黎明,真的同他最默契

只是


真相永远没人知道。


所谓严肃文学,其实我们只是瞎写。


5.23

午睡梦到你社继常年跳票大西厢后排了一小时版白蛇传,天桥演的,还不是纲丝节,全程二楼包厢吊票视角。开头先是太平歌词“人生在世天下游……”完了上许仙,然后上白娘子和小青,断桥相会,游湖借伞,男子有意女把情留。

不知道是谁在唱,唱的真好听。

戏也正好停在最好的那段时光,你侬我侬,纷纷江南烟霭中。北京的小剧场活生生给这群年轻人演出点栏杆十二曲的缠绵意味,满座安静,看他们半真半假笑着说“是前生造定是天意冥冥”。

少班主又做了一个王牌对王牌的娇羞低头动作,陶先生趁递伞之际试图拉手手。

桃叶浅声双唱,杏红深色轻衣。也没有误饮雄黄,也没有水漫金山,大抵世间相爱都是断桥上的第一面比较美,往后则各家有各家的庸俗。

桃林真好。

(一首梦醒时分在这里送给大家


6.10

经纪人推门而入发现小郭老师赤裸着坐在被窝里。

“少爷!车都在楼下等着了为什么不穿衣服!”

“呃……我没有衣服了”

“胡说八扯!你当你爸爸真虐待你怎么着的!”经纪人打开衣柜门,一件一件翻:“这是衬衫,这是长袖,这是牛仔裤,嗨小崽儿,这是西服……”


一个老梗,应爱吃栗子的大熊猫要求改写桃林


6.30

今天是世界青年联欢日,那么祝小陶老师和小郭老师节日快乐。

希望他们的生活充满艺术,斗志,快乐,顽固,宏大而细微,琐碎而重要

血液里或许有高傲的因子在蠢蠢作祟

(年轻是用来被虚掷的吧

镐镐烁烁,赫奕章灼。

愿我笔下他们永远哼着一支不老的歌

深夜抄送桃林。 ​


7.1

“我们早就知道他们有这样或那样的可爱瞬间,闪闪发光的优点,灿若星辰的未来。他们各自有一千八百多种好处,唯独有一样不好”

“就是没说过爱字”

对彼此。

深夜仿写桃林。 ​


10.16

借我孤绝漫长的爱,借我暴风雨前的闪电。

借我青丝凋零白发,借我黯淡时缄默无言。

借我所求必有所得,借我岔路口破开硝烟。


借你秉春万树。借我岁月一肩。


=借我=


抄送桃林

晚安。 ​


11.13

小郭在演算纸上写了“我喜欢你”,然后拍拍小陶:“看我的字好看吗?”

小陶一看就笑了:“你这一点也不好看,你看我的。”说着在纸上写下“我也喜欢你”。




然后两个人因为到底谁的字好看吵了半节课,一个礼拜没说话。


桃林沙雕校园文学👌 ​


11.19

哭了,指路小郭对春联

40:05 画扇面

40:21 “ty没来”

50:07 

51:22

几个分别嗑糖点,中间掺杂大段青春时光与快乐或不那么快乐的宝贵往事,继承了父亲个性的小园子之子神兽先生自由控场,风范十足,落落大方。


我怀念的是无话不说,我怀念的是一起做梦。我怀念的是无言感动,我怀念的是绝对炙热。


诚邀各位品一品每个小细节表情和动作,桃林嗑起旧糖也很欢喜。

毕竟是你曾与我最好的年华交相呼应。


12.06

来路虽然艰难些,回望却有光


12.09

那个一百块钱爱情理论,如果放在cp滤镜下大概会是这样。

gql有一百块钱,他给所有人的钱都很平均,老阎作为搭档多给一点,爸妈安迪还有师父作为家人多给一点,剩下都一般无二。

ty有一百块钱,给家里一些,给郭爸一些,因为很多事情所以藏起了一些,然后剩余的都给了gql。

gql有的时候会返钱给ty,就像你玩游戏厅里的金币推土机,偶尔会有回馈。不过有的时候掉下来的是真钱,有的是假钱,还有的时候压根就不给。但是ty每次投进去的都是真钱,尽管少一点,也基本是真的。


那,桃林可真好。(缓缓地躺下)


12.15

看了篇新文,桃林设定民国au,算不上be,但是心里又觉得不好受。

其实很多时候意难平的不甘来自于“本不该”和“如果当年”。

很多人明明可以有故事的。

他们该看中国上映的第一部电影,该去跟同学排莎翁话剧,该相约吃冰淇淋喝热咖啡,该坐洋汽车看女招待。汽轮在扬子江里浮沉,日俄在山海关外拉锯,他们走过千灯万盏的上海,越过风雨飘摇的重庆,他们该看北平的绿,看故都的秋,看花外楼楼前柳柳下舟。

可是他们就这样把性命草草结束在战火里,留下所有不公平,留下老父亲用时间磨平心头带血的棱刺。

风月难尽。两个人一辈子辜负到这个地步。

炸断了多少故事的尾巴?

所以,意难平。

那本来是很长很好的一百年。

那本该是很长很好的一生。



12.28

“你能明白自己现在是个什么样的人就很重要。”

“每个人都有自己要走的路。”


两个人用同一双眼睛注视世界,因此方向相同,胸怀一致。但他们亦做不同选择,因而更加奋力,独自向风张翼。

若有漫长余生,还能背靠彼此。


抄送桃林。

晚安⭐️『自有人类星辉闪耀』 ​



新年就要到了。

祝你们幸福而快乐。



【高栾】重登楼

*主题:兰因絮果

*au设定:教书先生高/王府长史栾

*ooc预警

 

栾云平提着一包点心走在街上。今天下了整整一日的雨,街上坑洼不平的小坑中蓄满了积水,偶尔泛起不平的涟漪。他五日一休假,每逢旬日也休,所以每隔五日要来城西的学堂一回,他聘了高峰学堂教书。高峰不是这里的人氏,听说是从邻国来的,他没打听过高峰的身世,却没成想他在这里一待便是五年。栾云平不爱人家知道是他一手开了这小学堂起来,干脆把高峰推出去当挡箭牌,倒很少有人知道他们认识。

 

高峰问他:万一我是个逃犯不连累你?栾云平便回答:所以我自个祷告上苍吧,您被抓也别供出我。

 

栾云平走到女墙外便听见了学生背诗,高峰讲课。这一日讲的是两首长相思。高峰教课,在诗词一道上不像其他先生那样,一句句拆开揉碎的给学生们讲,反而习惯让他们自己读自己悟。栾云平每每听了他讲课就要摇头:真是不称职。

 

这样想着便走进院来,屋里的学生们七嘴八舌,不甚整齐的乱背着,声音又软又嫩,像初生羽毛的黄莺儿,他便在屋外静静地听着。“天长地远魂飞苦,梦魂不到关山难。长相思,摧心肝。”

 

“先生的心肝是谁呀?”年岁小的学生也不怕高峰,背完了还要多嘴,笑嘻嘻地这样问。

 

屋外的栾云平不自觉往后退了一步,又往前站了站。

 

高峰刚要说话,无意中一眼看见栾云平,不自觉地“诶”了一声,便嘱咐了几句宣布放学,学生们收拾书袋,他笑眯眯往屋外去找栾云平了。

 

栾云平从两人身上一扫过去,他今天穿着青色的旧袍子,高峰一身天水碧色,两人恰巧离得还十分近。

 

南地多雨,潮湿缠绵的水汽漫漫浮上彼此的面庞,一把伞罩不住两个人,他们各有一半的侧肩淋湿了,两身瘦长的青并肩立在雨中,倒像两只寻叶子避雨的翠鸟。

 

水晶帘动微风起,满架蔷薇一院香。

 

小孩子不懂,大一点的孩子俱是做出一副恍然的“哦”,笑嘻嘻地跟他打个招呼就三五成群的跑了,有个跟两人相熟的孩子名叫高筱贝,走在最后冲两人猛然笑了一下,做个鬼脸。高峰作势要敲他的脑袋,栾云平脸上就有些少见的赧然,不去看他,自顾自想着找些话来说。

 

高峰忽然“噫”了一声,栾云平不知怎么,顺着他目光一低头亦是“呀”了一声,原来自己长袍的衣角不知什么时候被刮破了,这件衣服还是半新的,刮坏有些可惜。

 

高峰拽了他进屋道:“脱了吧,我给你补补。”

 

栾云平挣他的手,有些微的不好意思:“不像话。”

 

高峰便不说话,伸手去拧他的纽子,栾云平连连“诶”了几声道:“我自己解。”高峰便笑吟吟地在旁边翻出剪子与针线来,栾云平解下衣服,里面只穿了一件单衫,天气转凉,还是高峰取了自己的外衣给他披上。栾云平披上了外衣还要挑剔一句:“怎么全是花味儿啊,我都要喘不过来气儿了。”

 

高峰翻来覆去地看衣服上裂开的口子,头也不抬:“唔,不穿就给我脱下来。”栾云平当没听见。

 

这书院平时只有高峰,他既是老师也是半个奶妈子,什么事都要操心,学生哪里磕破了他要包扎,针线也拿得起来。但他毕竟是个男人,要补的多天衣无缝是不能的,三两下勉强缝上,针脚行的不算好看。也是高峰灵机一动,掐了两朵玉兰花扎在疏疏破缝处,倒是有几分野趣。

 

天黑了,栾云平回到府里先去厨房提饭,有个小丫鬟也在厨房,看了他不由得掩嘴一笑:“栾长史衣服这是怎么了,我给您好好缝了罢。”一面说一面从身上取了针线包,三两下便绣出花样来,把有些萎谢的玉兰随手扔了一边。

 

栾云平嘴上道谢,暗地里小心计较,比了几回,总觉得绣的花不如真花那般好看。他说不上哪里好看,只觉得真花纵是枯了也是好的。

 

栾云平五日一休沐,有时恰好赶上高峰去城外买菜回来,他就在城楼上等着高峰进城。王城的城楼总是高的,巍峨耸立,城门洞深远,一行人排成两列等着进城,无非是一群为生机拼命奔波的俗世凡人罢了。

 

栾云平总能在这些人中一眼识出高峰,他戴着一顶大斗笠,下巴处打一个结,一身书生卷气,看起来怎么也不像农人。栾云平一笑。高峰似有感应,凛凛远望,目光交汇,两人对望时总要招一招手。

 

栾云平瞧着雾气昭昭,人影滑进浓雾之中再看不见了。他笑的如日光乍破云,丝丝缕缕从城墙头上垂落。

 

城墙上守城的兵丁便奇怪了,栾先生今日怎么笑的这么开心。

 

初秋的时候学生放了几天假,高峰在学堂里耐心的补风筝,等来年春天在给学生们放。栾云平搬把凳子陪他坐在屋头,就着阳光挑挑拣拣晒干的药草。秋风一过,一点草沫落在袍子上,沾到袖口上,显得他不像是在做事,反倒像借个由头消磨时光。

 

两个脑袋稍稍偏过去便能碰在一起,触手可及的温润呼吸相互交错,一呼一吸之间,懒懒的日光迟缓,一寸一寸慢慢攀上房檐燕子的旧巢,几度春秋散佚在一方园子里。

 

他想他自己大概是醉了。

 

天气晴了许多日,今日却阴阴的。栾云平往王府里来,先后进来的同僚们纷纷换了衣袍在桌前坐下处理公文,栾云平轻松地挨个打着招呼。有人嫌天气闷,扯开了脖领子坐在门口吹风过汗,一边闲言碎语。

 

“听说这次肃反盯上了好几个叛党,还有他国的奸细。”不知谁这样说道。旁人笑:“哪里有叛党?空口说说罢了。”那人偏要较劲:“你看,我还说假话不成?名单都出来了。不过例行公事,杀鸡儆猴罢了。”不知谁把一张眷抄完的名单扔在桌子上,栾云平一眼瞥过去,再熟悉不过的两个字明明白白躺在纸上。他只觉得肝胆都攥到一起拧着劲儿的疼,疼的眼前发黑,手上一阵一阵哆嗦。

 

“就算是逮也不至于现在动手的……哎?栾长史您哪去?”栾云平没心思再听别的话,连外袍都没穿就慌慌奔了出来,一路顺着熟悉的方向奔回去,嗓子眼里灌满了甜腥的铁锈气,像一张网捕捉尽了冰冷的水珠。

 

栾云平不知道怎么摸回学堂的,看见高峰出来迎他,只觉得素来熟悉的人在自己面前一时近一时远,一时大一时小,忽忽悠悠飘飘摇摇没个着落,他就痴痴地看着,连鞋掉了都浑然不觉。

 

高峰弯腰,很自然的给栾云平把鞋跟提上,这才拍拍手问他:“怎么了跑得这么快?什么事?”栾云平才听见自己的声音极陌生地从嗓子眼飘出来:“…我才刚忘了带管用的砚台,因此着急回来拿,跑得快了些。”说完了话,一身的汗落成冰凉的潮气挨着皮肉,连带着胸膛里跃动的心也冰冰冷冷,没有半点温热。

 

高峰无奈笑着摇了摇头,进屋去了。栾云平深深望着他的背影。从前的沉稳敦厚,现在看起来像是深不可测;从前的君子端方,现在看起来是隐其锋芒。还有什么不可信的呢,最可笑莫过于造化无常。

 

高峰把砚台取出来,一脸关心地看着他。栾云平接过砚台闭了闭眼,看着金银花漫长蜿蜒的藤蔓铺了一墙,秋日里开得正好。他觉得从未像现在一样有过锋利的决断。

 

“你要小心。”

 

高峰面露疑惑,栾云平把目光最后牢牢锁在他身上,鼻间是久久不散的清苦,似有无限酸楚与满腔开到近乎颓败的温柔。

 

“雨下得大了,”他停一停,“不要忘记了收衣服。”

 

很快,自那日起栾云平没有再回去学堂了,高筱贝则一直负责在两人中间跑腿传话。高筱贝最后一次跑完腿问栾云平:“先生,我们为什么放假了呀?”栾云平答道:“因为先生要走了。”高筱贝似懂非懂:“那栾先生要跟高先生一起走吗?”

 

栾云平弯腰摸摸他的头,像对付所有孩子那样:“筱贝乖,先生留下来,就不去了。”

 

高筱贝扯住他的袖子急道:“先生,那往后怎么样呢?”栾云平笑了,低低说:“哪还有什么往后呢?”高筱贝愣在原地,栾云平已经走了。

 

可他明明觉得栾先生是喜欢高先生的,高筱贝翻来覆去的想,大概是他太年轻了,看不出来什么是真正的喜欢罢。

 

高峰是第一次来到王府那天天色晚了,他推开侧门,一连串麻雀从头上飞走,灰黑的翅膀尖掠过城楼,直直地向更远处扑去。只有典籍室内的小小灯火亮着。

 

“门没关,您进来吧。”

 

栾云平端坐在蒲团上,腰背挺得直直的,眼神只朝下看不往上抬。

 

高峰不知怎么,脚步就先顿住了,仿佛前头龙潭虎穴一般,还不待他犹豫栾云平便已发话:“先生坐罢。”高峰看见有一个绣墩,慢慢过去坐下。

 

“亲兄弟,明算帐,我也不跟您说别的了,都在信里。近日我手头实在太紧,但是又要娶妻,不得已也要想些办法。听闻王爷府里有一张紫狐裘,您要是能寻来也好,窃来也罢,总归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栾云平说的驾轻就熟,仿佛笃定了高峰一定能有办法做到一般,“我已经找好了交易的下家,路引也在我这。您回得国去自禄位高升,我这儿也太太平平好过日子,您看怎么样?”

 

高峰仿佛没听清似的:“小栾…”

 

“先生想说什么?”栾云平毫不留情地追问。

 

高峰嗓子眼发堵,难以说话,缓了半天没言语。栾云平也不催他。这样的沉默像把尖刀剜着血肉,动一动就连着不知道哪里的疼。高峰默了片刻,带的殿内气氛都沉缓的使人喘不过气来,他弯腰立起,仍然是往日宽容温厚的笑,行了个礼:“一有就给您送来。”

 

栾云平忽然剧烈地咳嗽,高峰猛一抬头。栾云平咳到几乎背过气,眼神透过泪水扫了一眼庭院里的暮色濃艳,如切肤之痛的好一个黄昏。一个浸透了失望,背叛与凉意的黄昏。他没有瞧高峰。左手遮脸袖匆匆拂过案上的香炉,青烟陡然又浓了几分,栾云平低垂了脸,好像烟雨濛濛时伞下叶间的光景。

 

于是两个人俱看不清对方的眉眼了。

 

是而高峰这辈子见栾云平的最后一面并无其他印象,只记得香雾袅袅,他端坐在一眼望不到头的锦绣前程里,如佛临云端,太上无情。

 

但那并不是栾云平见高峰的最后一面。

 

八月十五就要到了,戏班正在花园里练习排演,歌喉婉转,轻快绵长,带着无关风月的一递一声儿的殷勤飞过女墙扑进秋光里去。“荷花浦上,纳柳风凉,琼楼香烛短,广寒秋月长,作好生一对双鸳鸯,殷殷盼切莫相负,莫相忘……”

 

秋凉脉脉地来了,来的比往年似要都晚。蟹爪菊开的正好,弦歌沉醉,他就在这样浅声曼唱里静静登楼去了。

 

蒙蒙的清晨,栾云平站在城楼上远望着,披着紫狐裘,穿了一件并不相配的旧布袍子,灰色的棉布衣角上有补过的痕迹,玉兰半开的疏落花样静静绽放在上面。

 

栾云平只站着。

 

过了半晌,有马车辘辘的声音动地而来,他循声音从墙头上望去,极小的一个身影下车同守门的兵士交涉,不一会儿又撩起车帘来,下来一个人递出一袋铜钱。没一会儿两个人俱上了车。

 

“鸿飞满西洲,望郎上青楼。

楼高看不见,尽日栏杆头。”

 

那车上人脖颈一动,似要回头看。栾云平忙向后疾退半步,心里砰砰乱跳。车上人挽个鞭花喝了一声,西行而去,终究没有回头看一看高耸的城楼。

 

或许是再没有什么值得他回顾的了吧。

 

“栏杆十二曲,垂手明如玉。

卷帘天自高,海水摇空绿。”

 

从前的他们想过以后吗?赁一家小院来,天井栽上梧桐树,前院里支一架葡萄,夏日里落下来的阴影整拢在水井上头,从积善堂抱几个小孩子来,教他们读书行医,混过百年光景。他和他生不同时,葬在一处。口里不曾念过几回,心里早已数过千百遍,想得念的多了,仿佛那样没有影儿的好日子就跟摆在眼前似的。谁预料得到彩云易散,琉璃易碎,好景易成空。

 

他们从没向对方讲过,但是栾云平知道,他知道高峰跟他心意相通,也一定是这么想的。

 

“海水梦悠悠,君愁我亦愁。

南风知我意,吹梦到西洲。”

 

栾云平只觉得眼睛模糊的看不清楚。

 

他忽然一弯腰,大口大口的血沫争先恐后奔涌出来,黑红夹杂着污了半副长袍,那后补的粉白色小小花样被染的看不清纹路,丝线凝住了刺眼的朱赤之色,卑微的在北风中发抖。

 

多好。从此他的一辈子再也没有他了。

 

王府秘录载:秋,有府内长史栾氏窃紫狐裘,后畏罪服毒,卒。

 

年少不识愁滋味,常爱登楼,常爱登楼,拟观少年占风流。

如今尝得人间苦,便怕登楼,便怕登楼,楼头有人万重愁。

 

The end.

 

他俩真的太爱琢磨了,所以最意难平的事情大概不是爱过,是还爱着却因为许多不能说出口的原因而沉默。这种不可说摧毁了他们似有似无的爱情。感觉我实在写的非常不好,因此闹心了很久。期待很高失望很大的瞎写。

 

新年快乐。


【鱼进锅】风不歇番外·水空流

*主鱼进锅 微桃林/堂良/饼四/金曦

*或许有人还记得邪教 建议阅读前文 

前文链接(上)(中)(下)

*人生太苦了 而鱼进锅必须甜

 

碧野朱桥当日事,人不见,水空流。

——题记

 

郭老师为了挣钱所以又接了某台的传统艺术竞演节目评委,经历过前几轮卖惨比拼,这一轮小组对抗赛又迎来了综艺必备的眼泪攻势。

 

逗哏看起来岁数并不大,一副机灵相,嗓子说话的音儿都打着颤,没憋住还露了哭腔,袖子胡乱往脸上一盖,看起来就像个有人保护有人疼爱的小孩。

 

“……你自己得花心思,我说你什么事都不操心,我帮不了你了……”

 

作为演员能在节目上说出这种话,看起来又坦诚又可爱,那种不管不顾的疯狂也足以让许多观众追忆自己曾爱过的rps,为青春高唱离歌。节目组监测场外投票支持率较五分钟前上涨337.8%。

 

郭德纲把走远的神思拽回来。台上的演员还在说:

 

“您也干过这个,您最知道好搭档有多重要……”

 

无心之语一出最为深意明显,捧哏也是擦着眼睛,却还记得轻轻把逗哏袖子向后一拽,逗哏微微的慌乱下仍梗着头,一眨眼,未擦干净的眼泪顺脖子滑进领口,留下一条亮色的水痕。

 

听着戛然而止的话语,郭德纲的眼神落在两人的小动作上,觉得胸口微微一滞,那动作他太熟悉了。许多年前他太过于年轻气盛又爱好较真,也曾经有一个宽厚的人如此劝慰,如此为他着想。

 

现在呢?那人何在?因何而走又是因何而来?

 

郭德纲往后一靠,硬木雕花椅背冷冷地抵住脊梁骨,仿佛在提醒他:背后无有人辽。

 

生活给过他一句忠告:眼泪轻易不要掉在人前。男人哭起来便透着软弱。台上那孩子看着像没了章法,乱了方寸,可实际上有身边人跟他抱头痛哭,纵他崩溃放肆,那么便什么惧意也没有,一点风波也不怵了。

 

两个人是要比一个人强啊。

 

郭德纲想给出一个好评价,却只有几句不痛不痒的点拨,脑袋晕晕沉沉,坐在椅子中如木胎泥塑,动弹不得。感觉喉咙里阵阵发紧,他拼命一挣,眼前一黑,失却了力气。

 

郭老师录制节目过程中晕倒在摄影棚,虽然很快清醒过来,但是节目组无论如何也不敢多留了,送到医院紧急会诊全身检查,制片人伙同导演亲自上门看望,

 

“……这个事也不是谁愿意它发生的,您也别自责。得了,就先这样吧,这儿忙忙活活的,我父亲这也离不得人,我不送您了。”郭奇林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微一颔首,陶阳跟经纪人把人送走。

 

***

 

孟鹤堂在厨房做菜,于谦从沙发上醒来。他好久没睡过这么好的一觉,这三十年间他习惯了在不同的地方入睡,也并不太介意身边都是什么人。

 

金黄色的阳光坦坦荡荡的从阳台洒进来,窗帘被风鼓起露出一线窗外青蓝色的天,经年的旧木头地板被晒得泛白,于谦恍然以为这是梦里,是他和他多年前的家,尽管小,却暖和熟悉。

 

郭德纲会做饭,手艺又好,于谦每一夸他他就得意起来,有无数的俏皮话憋着回复他,你来我往永不疲惫。穷的时候自有穷的乐趣,可惜……

 

“德纲……”他怆然,烟酒陪伴多年的嗓音沙哑的不成样子。

 

没有人听见。

 

只有记忆中小黑胖子狡黠一笑。

 

他只有在梦境清醒又不甚清醒的界限中来回摇摆,才能获得平静的心情。

 

手机铃声响起来。

 

***

 

从医院回来把于谦送回家,冯照洋才躺床上睡了不到三个小时,天刚蒙蒙亮的时候于谦一个电话又打过来。

 

“上次那个面你在哪买的?”

 

冯照洋迷迷糊糊地坐起来报了个地址。于谦直接把电话挂了,没过十秒钟又打过来告诉他今天在家休息,不用接自己去医院。被搞糊涂的冯照洋揉揉脸,继续睡过去。睡到一半又坐起来给孟鹤堂发了一条短信,发完短信心里盘算着几个人这点事,倒是睡不着了。

 

“爷们儿!嚯,好嘛,大爷!您这功夫眼可费大了。”得知了这份面来历的郭奇林站在医院门口哭笑不得,天津话都冒出来了。黑眼圈浓重的于谦摆摆手:“嗨没事儿,你给你爸拿上去吧。”

 

郭奇林提着面脑子飞速过了几个来回然后坚定拒绝了:“那不行,我拿您当美团外卖了能行吗,太不懂事了。您上去待会儿,我爸这会儿就醒了。”

 

于谦犹豫了一下,从车上下来:“大林,我还真有件事得拜托你。”

 

***

 

郭德纲闭着眼睛靠在床头上,郭奇林在外面应付节目组。

 

做主持人真是一件好事,越老反倒越不必担心能力有限,水平下降,一双眼看透了人情世故后出口的话语更能组合出让人妥帖的词语,话语于他,信手拈来而已。

 

可他不喜欢。可他要做下去,不为别的,只为他一停下来就怕有丝丝缕缕的后悔漫上心头。他恍惚间这一赌气竟然匆匆赌过小三十年。破碎的往事迫不及待飞过眼,微醺的他搂着他肩头“这是我亲兄弟。”;他就替需要保护嗓子的他挡下所有需要抽烟的场合;初遇时于谦叼着烟卷站在自行车旁,一件黄色皮夹克,说不出来的精神。

 

那时候他可真飒。

 

最穷的日子里,他把自己的皮衣卖了给走街串巷收破烂的,换了钱给他打火锅。家里一口破锅,连个像样的碗都找不出来,两个人头抵着头,用盆吃这一顿饭。他知道这个人是真心实意的待他好,所以他才不敢。不敢轻易把他捆绑上自己的战车,一同驶向歪歪扭扭看不见方向的绝路。

 

夜走黄村,他用一身血肉量出了他跟他哥差了多远。一个高床暖枕,一个箪食瓢浆,听着他哥求爷爷告奶奶的给他想办法,他听不下去。原先那些“大丈夫能屈能伸”“韩信甘受胯下之辱”的大道理一句也劝不动自己。心想裂了吧,算自己对不起他。

 

跟师父磕了头告了罪,说等自己来日发达了,若遇见后人天姿异禀,他豁命也一定捧出一对好角儿来。老头儿没怪他,抽了两根烟说了一句:你都不干了,可见天资好有什么用。郭德纲没言语。老头儿抽着烟又补了一句:该着这玩意儿该完啦。

 

大英雄胯下马掌中刀,打不过饥寒穷三个字。

 

他不快乐,他终于肯向自己剖白,他对着那两个孩子时他不快乐,他做没水花的小破节目的时候不快乐,他花心血捧别人的时候不快乐。他的委屈是他自己吞咽的苦果。干了一辈子,功成名就衣锦还乡,到头来他终于敢怯懦地承认,他不快乐。两人一生的辜负要说几句抱歉才能说得清?

 

是他当初把人逼到绝境里,直逼得好脾气人也撂了狠话:“郭德纲,我告诉你谁离了谁都能活。”

 

郭德纲不知道他这三十年跟对方活在一样的后悔里:怎么当初就能说出这种话来。不是恨极了,而是爱极了,两个人的事业,必得要两个人来拆。他们轻弃了彼此的爱和理想。

 

点滴药瓶里的水像是落不干净的眼泪。大街上放着一首摇滚,那歌手洞悉一切的唱:

 

没有理想的人,他不伤心。

 

***

 

窗台上摆着小盆的水仙和腊梅,立体音响里放了一段麒派。郭奇林拍拍手上的面粉换了首歌。郭汾阳在客厅里看动画片,郭德纲郭奇林陶阳爷仨在厨房包饺子。

 

郭奇林揪着面剂子对爸爸旁敲侧击:“都小年啦,您不请人家吃个饭啊?”这个‘人家’没明说。

 

郭德纲淡淡问:“请谁啊?”

 

郭奇林笑着说:“您瞧,请我大爷嘛。一个人过年看着怪不落忍的。您就当谢谢他了。”

 

“好些个事,不是吃个饭就解决了的。”他仿佛洞察了儿子的心思一样,淡淡道:“再说了,要谢他我还得多请两顿呢。”

 

郭奇林转移话题,用沾了面粉的手去碰陶阳:“阿陶,我眼睫毛都沾上了,你给我吹吹。”

 

看不得小两口秀恩爱的郭老师不动声色地扔过去一坨面,:“把这都揪了,揪完一堆儿拾掇。”棒打鸳鸯两分离,郭奇林撅一下嘴,看着陶阳乖乖揉面。

 

陶阳前额上有一绺翘起的刘海一颤一颤,郭奇林伸手给他往下按,按下又翘起来。正好看见亲弟弟安迪抱着玩具小恐龙从旁边颠颠走过,于是夺来小夹子给陶阳把刘海夹上去。女装大佬郭安迪的粉红色草莓小夹子过于可爱甜美,陶阳竖起擀面杖把一大一小全部赶出厨房。

 

郭奇林抱着安迪出去,临走前冲陶阳使眉弄眼。陶阳心领神会,微微一点头。

 

郭奇林出去。陶阳一边擀面一边开始设套:“这面粉是不错,是上回于老师给送来的那家吧?”郭德纲一边低头捏饺子边一边说:“呸,我用他送。”陶阳一笑:“爸,您看您,说得一点余地都不留。好歹人家也是我们长辈,又总往来,这么多年了您还不客气点。”

 

陶阳当徒弟那几年也是不敢说的,现在做人儿婿,自觉腰杆挺直几分,说话比较有分量,或许还有把握可以一劝。“也没让您干嘛,这么多年没一块儿吃饭了,坐下聊聊能有多大的事儿呢,于老师也不是外人。”两人这些年也算勘尽红尘,没准能坐下来好好看看彼此。

 

“再说了爸,您心里头真就那么舍得呢?”

 

陶阳一番话掏心掏肺,说着说着往郭老师身边凑,不知什么时候又溜回厨房的郭奇林觑着神色挤过去,把桌上包好的一帘饺子端走:“就是,您这回生病我大爷多上心啊。”

 

郭德纲避开话题,冷笑着往面板上扔最后一个饺子:“瞅他新烫那一脑袋卷儿就该枪毙。”

 

郭奇林/陶阳:诶,有门儿。郭奇林顺便腹诽:不是真爱大概看不出来于老师新换的发型吧。

 

***

 

在腊月二十三把于谦一个人扔在外头冯照洋再不能放心。于谦倒是不在乎:“咳,没事爷们儿,你回去吧,我自己一个人转悠转悠。”

 

于谦开车到了孟鹤堂楼下,看着一小扇窗户亮着熟悉的光芒,究竟还是没上楼,靠着车门点上一根烟。遥远的烟花声音跨越千山隐隐袭来,而城市夜空漆黑到平静。偌大一个城,此时此刻抽离出来看,竟然也觉得单薄而虚弱,像个老人步履迟缓的走到迟暮忽然言语滞涩,无法开口。

 

另一面郭奇林和陶阳今天似乎铁了心了,非得把爸爸说动,不屈不挠说到饭都快吃完了,郭德纲喝茶半晌,最后撂下杯子对两人说了一句:

 

“等初五的,你问问他有空没有。”

 

两个孩子大喜过望,连忙敬酒三杯以贺。

(郭奇林踩陶阳一下,眼神示意:明明就是早想好了要请他来的时间,这么大岁数的人了还玩深沉。陶阳拉郭奇林一把:咱爸爸就这脾气,顺毛捋就可以了。)

 

***

 

烧饼曹鹤阳跟孟鹤堂周九良回东北过年了,因为家里地方不大,所以四个人出去租了短租房,住着倒比家里舒服。烧饼又联系上了附近的大棚和屠宰场,成功实现蔬菜和肉类的自给自足,四个人轮流做饭,成天热锅热灶的日子很滋润。从腊月二十七吃到大年初一,周九良都胖了。初二初三出去走了亲戚朋友,昨天喝完酒打了一宿麻将,烧饼熬了个夜,曹鹤阳和孟鹤堂撑不住倒在床上睡得昏天黑地。至于周九良早在第四圈就睡着了。

 

大早上出去跑了一圈的烧饼回来看见两人还在睡,立马开始叨叨。

 

“起床啊!还不起啊!”

 

“走锻炼去啊!小孟你昨天不说你胖了吗?”

 

曹鹤阳迷迷糊糊翻个身把头蒙上:“不搭理他俩……大初五的早上作什么幺蛾子……锻个屁老鸭子炼。”孟鹤堂把脸蒙在枕头里昏睡如死了一般。周九良在厨房把手工面下锅,自觉得家务干的非常不错。

 

“还早呐?几点啦?”

 

不甘寂寞的烧饼举水浇花从屋外唱到屋里,最后伴随着灵魂呐喊“燃烧我的卡路里!”小喷壶精准呲向孟鹤堂的脸。

 

“你大爷的!你给我滚出去!”被打扰到不能安稳睡觉的曹鹤阳失去耐性,掀开枕巾怒吼着抽出孟鹤堂枕头扔他。满脸是水的孟鹤堂一激灵,擦擦脸发现没了枕头,迷迷糊糊往小四胸前一抱,靠在他圆润的胸膛上接着睡,所谓有奶便是娘,毫不在乎抱的是谁。

 

曹鹤阳懒得推他,周九良可不干了。

 

“过初五啦,初五起来吃面啦孟哥。”周九良蹲在床边跟只小苍蝇一样嗡嗡嗡没有停下来的时候,搓搓小手,委屈巴巴。孟鹤堂揉着睡眼伸手拉他,被年轻的小周一把扯起来去洗脸了。

 

失去陪睡联盟的曹鹤阳叹口气,在床上抻懒腰,烧饼冷不丁把冰凉的手伸进去挠他痒痒,然后在曹鹤阳炸毛前蹿出去,轻轻松松拿起喷壶浇仙人掌,嘴里还哼着歌:“我是一个粉刷匠,粉刷本领强……”

 

北京,郭奇林哄郭汾阳起床,陶阳耐心的把鞭炮支到窗户外面。一身新衣服的于谦缓缓将车停到郭家院里。

 

过年了。阳光普照大地。

 

The end.

 

到这里<风不歇>这个邪教就算写完了,写完后大致回顾我笔下的他和现实的他,觉得十分庆幸『天下有那么多道路,他们偏偏走向了彼此』又觉得这份深爱没有因为任何事而改变过。

我作为一个观众,或者作为一个粉丝,或许我也有不能客观的时候,但是只要我看他们一眼,万般触动还是无法从心头挥去。

我已经决定啦,不管他说的怎么样,以后又说的怎么样,我都喜欢他。到底是说相声拍电影唱戏上综艺还是在家带孩子,只要他快乐,那就真的很好。

 

德云二十载,老和永相随。

岁岁年年永伴郭小桃和于小卷吧。

平安夜,望我爱的人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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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饼四】四个故事

 
*你问我饼四是真的吗,我只能回答你:真相是真,饼四我锁,钥匙扔松花江里了。
*又名你不可不听的俏皮话100句合集
*预警:非现实向和现实向混合


《停电》
《恒星》
《百日》
《生辰》

1.停电  2018.04.04

*小四微博

今天北京下雪,曹鹤阳住的整个小区都停电了。停电是一件让人烦心的事,但是曹鹤阳此刻非常高兴,因为他买的照明昨天刚到。正所谓想吃冰下雹子,他觉得是自己可能太爱这个灯以至于梦游去拉了全小区的电闸也说不准。

这个灯是他在烧饼的车后备箱里看见的,他觉得这灯看着就很有意思,于是决定也买一个。曹鹤阳不惜贡献出了自己肉肉的小肚子,出卖色相换来购买信息。烧饼非常恋恋不舍的戳了很久才把链接发给他。

看看,天底下没有白买的东西啊!什么叫闲了置忙了用?真是太感人了。出卖色相换来的回报是多么丰厚。联想到前两天结婚四周年还装乖把脸放在烧饼手上扮演盛开的小花,在这种神经病队长兼爱人的身边生活,他真的不容易。

曹鹤阳打开灯玩了半个小时,又把灯挪到卫生间,哼着歌洗白白。又拍照发微博留念,不出所料受到一群人的“哈哈哈哈”,其中还有一条尤为醒目:您确定不是烧老师为了满足您带领他的新宠恐龙小队把您家的电闸关了是吧?

曹鹤阳给烧饼发了截图。过了十分钟烧饼都没有回复他,于是他在朋友圈又发了一遍,想了想还是直接把电话打过去,烧饼果然没看见。两个人在电话里笑了五分钟才停下,又扯了半天犊子,曹鹤阳依依不舍的跟他告别。

“挂了?”“挂呗。”“挂吧。”“你挂。”来来回回往复着,最后俩人谁也不说话,谁也不挂,手机里只有风声和下雪的声音。曹鹤阳站在阳台上开着窗户,突然感慨:“天好黑啊,一点灯都没有。地平线倒是发亮,又黑又有点红,这种天最冷了…有点想你啊…喂?干嘛呢?”

电话里从刚才就陷入沉默,直到曹鹤阳问话后两秒,才听见烧饼气喘吁吁的声音:“开门。”门被敲响,曹鹤阳来不及挂掉电话就把门拽开。

烧饼往屋里走:“还没来电啊,我怕你怕黑,过来陪陪你。”

曹鹤阳摆手:“我不怕黑。”

烧饼粗暴的把他脑袋搂自己怀里:“你得怕你知道吗?你给我个机会会怎么样?”

曹鹤阳跟他抖机灵:“没带着你的新宠来啊?”

烧饼伸手敲曹鹤阳的脑袋,“有个屁的新宠……老的还没宠明白呢我还能新宠sei?我这脑子我还能宠sei?啊?”

“你是不是打着诱拐我的主意啊你?”

“我觉得,你既然这么说,我得对得起你。”

“…我觉得不行。”

“好嘞,咱俩这就进被窝睡觉去。”

“…我说的是不行。”

“我听见了,我觉得行。”

“你有脸吗……”

满城风雪经行处,小楼暗夜映妆红。

The end.

2.恒星 2018.08.25

*微博是个好东西。

青岛舒爽的海风荡来荡去,大家握着酒瓶子,烧饼曹鹤阳跟冯爷有一搭没一搭聊天,三个奶爸在一起交流带娃心得,说到认真处两个新手恨不得拿笔记下来。


在商演现场喜提保时捷两辆的男人们互拍大腿一诉衷肠。又说工作又说股票,能聚齐的机会来之不易,三人借着出公差的机会联络感情。兴奋的话头过去以后三人不约而同陷入了沉默,一种满足的,令人放松的沉默弥漫在空气中,像去浴场从雾气缭绕的桑拿房中走出来,既舒畅又懒散。


冯爷去了洗手间,饼四两人各瘫成一堆歇着。烧饼低头刷手机,曹鹤阳仰着头很专注的看着天边,不一会儿碰碰烧饼的手兴奋道:“你快看,有流星!”

“哪有流星,这嘎达光污染多严重。”

曹鹤阳坚持指着天上:“肯定有,我看见了——你看那又有一个!”

“咋的有流星雨啊,流星看你长得好看都劈里扑棱的往下掉是不是?”烧饼很幼稚的跟搭档抬杠。

曹鹤阳白他一眼,伸手往黑漆漆的夜空里指,坚定的声称他看见了狮子座。青岛的晚风拂过,烧饼觉得酒意往上轻轻涌动,他把头倚在曹鹤阳肩膀上,把酒杯端起来高高举到眼前,突然咧嘴一乐:“四你看,星星落到杯子里头了——许个愿吧~”

曹鹤阳“哎哟哟”地叫唤:“你这大猪脑袋怎么这么沉,压死我了,本来这两天都快得腱鞘炎了你还压。”说完一脸嫌弃地推他。烧饼不管不顾,嘟嘟囔囔地非要跟他碰一碰自己的星星酒。

曹鹤阳无奈的举起酒杯,烧饼睁开眼睛看他,肉乎乎的脸没有多少岁月的痕迹,因为他们正当盛年,仿佛还要永远充满力量和勇气。

烧饼把杯子斜过去跟他撞一下,一饮而尽。

金澄澄的液体滑进喉咙,一路点燃回忆。

他们彼此照耀,遥相呼应,发光发热。天意里有某种巧合,把遥远的两个极端相连,拧成一股明亮的光束,穿透来路整整十几年的岁月。

“四爷是我的恒星”

The end.

3.百日 2018.10.27

*二代饼四微博上线辽 真好哇

烧麦的百日过的很简单也很隆重。说隆重当然是家里格外布置了一番,还有贴心粉丝送来了小礼物,尽管这只是个不会说话也毫无思想的小肉团——倒是真像只薄皮大馅的胖烧麦。说简单是因为来的人很少,待到晚饭的只有曹鹤阳一家。

烧麦在床上睁着一条缝的小眼睛,喜滋滋盯着师父和父亲。哼哼冷静的打量一下环境,费劲的挪脑袋想看看弟弟,被父亲放到床上躺着,不满地“哼哼”两声。

烧饼很有耐心,仔仔细细地把儿子的小脚丫摆在一起。烧麦不舒服地蹬蹬腿,又把脚飒爽地踢开。烧饼再不厌其烦的把脚摆回来,再看看毫不抗拒的小小四,哥哥显然比弟弟要懂事的多,仍然乖乖沉睡任凭两个爹的摆布。

俩人都是平常站在舞台上等人拍的主儿,现在拿着一台借来的80D亲身上阵,咔咔一顿摆拍,把个拳拳爱子之情体现的淋漓尽致。天道好轮回,大抵如此。

两个人拍完以后对儿子的兴趣值大幅下降,相约坐在桌边喝咖啡,把孩子留给两个妈妈收拾。一对儿不负责任的搭档一边喝咖啡一边漫无目的的刷微博东拉西扯。说到老演员相继过世,禁不住又是一阵唏嘘,曹鹤阳随口说了一句“说相声的生意可能是个靠天吃饭的买卖,换搭档真是等于失业一半”。

这话不知触动烧饼哪根弦,撂下咖啡杯看看他:“这说相声是一辈子的事,坏就是一辈子的坏,好也是一辈子的好,都跟你在一块拴着了,你好我也好,你在哪我就在哪。四饼这辈子不拆对,不裂穴。你要不干我也不干了。”烧饼凑得近了,极为认真和诚恳地说这样的话。

曹鹤阳没说话,捏捏他肩膀上的肌肉。

谁在风暴的中心和海浪的沙里缄默不言。
谁在朝阳和星月的簇拥里熟睡到天亮。

窗外月满如鼓。

The end.

4.生辰 2018.11.15

出国巡演,烧饼在朋友圈认认真真的发“蒙特利尔第一天”,在ins发“蒙特利尔day1”,并且放上九宫格游客照诚恳刷屏,曹鹤阳跟家里简单视了个频,看了一会儿儿子的睡颜就完全忘记了带他时的苦楚,表示父爱爆表心满意足。

虽然平常已婚男人们一个赛一个地要求出来工作逃避带孩子,但是出了国还是止不住挂念。烧饼和曹鹤阳带着对儿子和徒弟的牵挂准备扫街,郭老师躲在屋里猫冬,于老师穿着背心儿陪他屋里猫冬,于是助理躲个闲跟他们一起出来溜达。孟鹤堂和周九良无处可去,于是加入这支有翻译所以看起来很正经的队伍。又在楼下吸纳了穿着加拿大鹅的高老板与总队长,旅游小分队越来越壮大。

登山队伍漫无目的,有点“山不就我我就山”的思想。“这雪多好,该在这画个画啥的,画个爱心。”孟鹤堂阐发难得的诗情画意。

曹鹤阳听见了阻止他:“别拉拉锁!注意影响!”

在座的相声演员秒懂这路包袱,高老板推推眼镜:“sei买隔辣锁儿?”栾云平作大声状在他耳边说:“没sei,照你的相片吧!”又转头跟他们解释:“高老师最近到岁数了,有点轻微老年痴呆前兆。”

众人:emmmm大家岁数其实也没差太多,这样一讲还挺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

曹鹤阳对那几只小猫还挺有兴趣,念念有词地蹲在地上学外语学猫语学外国猫语。烧饼主动跟外国小姑娘交流,磕磕绊绊连比划带说总算要来点猫粮,于是一群人冬夜撸猫,小猫似乎也很惊讶于自己能被一群异国他乡的路人爱抚,十分配合,说不准是谁吸谁。

乍离加国,又赴迪拜。正赶上曹鹤阳过生日。像过去的每一年每一个生日一样,他照例与烧饼一起过。

“咱这嗑儿唠的,说实在的,是不是也挺硬?”烧饼得意于自己的生贺文案。曹鹤阳笑着打下一行字“辛苦我家角儿了”。


照片中的人笑把岁月偷换。


曹鹤阳这些年依然很年轻,甚至因为长了点肉而看起来更好看,烧饼健身后丑帅丑帅的,不愧“dys”之名。家庭美满,衣食无忧。


“让家庭和四爷过得更好。”

让我们永远这样平凡下去。

曹鹤阳许下生日愿望。“嗵”一声在天上炸开了金红色的烟花。

他们已经这么好,这么知足。

或许三十年后交汇十指 可越来越紧。

或许一生到头回顾少时 笑策马扬尘。


The end.

【所有文内主题均来自于饼四微博】

【龄龙】再见

*所有心理活动跟演员毫无关系

*有感11.24专场而发 轻微cp向

*微桃林出场预警


他们站在一起,背靠着万千星光。

——题记


“我们要一步一个jue印的往前走……”

“你先等会儿,一步一个什么?”

“jue。”

“什么?”

“jue……jiao”

“那叫jue吗?你读过书吗?”

“那叫什么?”

“jiojio”

“滚。”


张九龄靠在休息室外面抽烟。还有半个小时开场。现在不必要对词了,他在看历年春晚小品合集。一边看东北鬼畜一边组织返场要说的获奖感言,以此平衡艺术和现实。


张九龄低头看着bilibili,任凭烟在指尖烧着,王九龙神出鬼没地接过来吸了一口给按灭扔了,张九龄看看他:“孙贼,干嘛?”


“咱们要火了。”王九龙喷出一口烟,拍拍张九龄,神秘地扔下没头没尾的一句话,把他兜里剩下半包烟也顺便拿走。


张九龄一个人望着台口的花篮出了会儿神。


开场的张九南高九成下来之后满脸是汗,不知是台上聚光还是开场太难抑或11月的天津太热,张九龄和王九龙只来得及跟他们交流两句话,主持人匆匆越过两人报幕,台下的观众再也无法压制兴奋的喧哗声,三排过道挤满了人。


张九龄和王九龙便把目光投向台上。


看电影都坐最后一排——我干嘛非坐最后一排啊?王九龙自己说了词儿以后又抓着张九龄笑问。


我也不知道。张九龄笑到躬身摇头,没有办法接茬。明明这句话是王九龙自己说的,但张九龄也没力气再纠正了,就像他自己接下来也马上就表现了吃了吐这个手法:我们非常喜欢东北这个城市……东北不是一个城市!


这回轮到王九龙笑得像条恶犬。


表面上看起来是没带脑子或者嘴比脑子还快,实则是紧张的一种体现。他们俩不怯,但是总有那么一刻两刻话在嘴边不由自主就溜出去了。他们再不厌其烦地纠正回来,像把流动的山羊赶回到羊圈里。一半话对着观众,另一半的话说给自己,不断用话佐料和小包袱完善整个节目。


粉丝很贴心,也很宽容,并没在他们第一个专场公然花钱买凶杀人,连“退票”都只客气地喊了一回,大抵是预备着下回在剧场门口喊“骗钱”。


“到底年轻。”郭老师只这样淡淡地说。


王九龙确实不知道搭错了哪根名为口无遮拦的弦,在自由发挥的环节说:“今天回娘家了”,全场尖叫,张九龄罔顾王九龙对自己身份认知不清的现实,强硬而嫌弃地说:“把你的手从我的香肩上拿下去。”


到底是龙龄还是龄龙?老福特写手日思夜想辗转反侧,纯爷们泥塑起来个个要命,就像姜文渴望出演霸王别姬,不要段小楼,只要程蝶衣。真直男从不回头看,柜门踹碎也一定要维稳。


张九龄动嘴亲他的时候王九龙内心毫无波澜,为了掩饰他的毫无波澜,他一个大跳飞到舞台另一边,然后又跑回来在张九龄脸上亲回来了。这种行为一般来说在人类学上叫做不吃亏。但是他心动了,所以其实是他吃亏。


我们表面上都附和他是个直男,实际上我们都知道他是个把dm思想坚决打倒并且踏上一万只脚的直男。


开车少了,成熟多了。

打哏少了,包袱多了。

过时的元素少了,对时代的思考多了。

总体来说作为两个相声演员是合格的,标准的,卖力的,让人觉得票钱值得的。


或许票钱不值得,但是龄龙值得。

不愿意透露姓名的观众朋友们纷纷如是说。


“操,你刚才是真忘了吗?”


“我他妈真忘了。”


节目间隙有二十分钟留给他们换西服顺带交流演出心态。张九龄从沮丧中挣扎出来给搭档系上领结,一米九一的搭档把眉头上蠢蠢欲动的焦躁压下去,沉沉盯着他出口安慰。


“下一个一准儿没问题,放心放心。”


张九龄上次见到郑好老师还是三队轮转到老门东的时候,郑好老师久居南京,乃是虎踞龙蟠金陵之地,马上要在六朝烟雨中浸润出一身仙风道骨,表演风格也逐渐趋于大成,隐隐有“爱听听不听滚不要打扰老子飞升”的状态,但戴着墨镜坐下来喝啤酒的时候也像个满身烟火气的江湖骗子。


“靠天靠地靠父母,不算是好汉。”张九龄在天津大礼堂念出郑老师朋友圈签名时,余光可以很方便的瞟到王九龙。他想,一个人如果放出豪言夸下海口,也总要有靠谱的人可以跟他托底,陪他起落无常,陪他寂寂无名,分担他不能说出口的忧思,分担他喝到烂醉的夜。这个人由师父、兄弟、家人构成一部分,然后由王九龙构成一部分。在最慌促的某些既定时刻,目光所及,每每如一,他要靠这个人不自知的力量给他勇气。


英雄往往不知道自己成为英雄的理由。


张九龄21岁有了商演,23岁德云三宝,24岁开办第一个专场——哗——说到此处自然有掌声雷动表示肯定。他微微抬头看着远处的灯和没有熄灭的几支荧光棒,无声咀嚼这个场子坐拥的荣耀与傲慢。他的搭档王九龙——把他一路打到这个位置上的人,此刻正全神贯注地拄着扇子,分享军功章的一半。


灯光美丽,乐曲悠扬,大礼堂亚赛维也纳,1600人跟坐了16000人一样,张九龄不禁被感动了,脱口而出:“咱们聊会儿天吧……”


前几排观众举手尖叫。


“这1600人你还聊天?!”王九龙看起来像要联合后面购买了688488288价位以及黄牛打折票偷偷溜进来的观众掐死他。


聊天是德云传统,郭老师就爱闲白儿,观众被安排的明明白白无从反驳,于是愤而转移火力到阎鹤祥头上:你可不能跟你师父一样!凭什么不给人书听?!商演也是如此,岳哥偶尔也在返场聊天,小郭也喜欢讲点故事,回忆回忆青春,捎带手秀个恩爱。


德云社姓郭,姓郭的不好惹。金戈铁马百万兵,万里怒涛一舟横。2015年之前,郭奇林在某次演出结束后喝多了拍张九龄肩膀:“我必须得好好演,你也必须得演好了,咱……咱们到时候……咱……”话没说完就趴在桌子上长醉不动。


喝的同样微醺但酒量明显比他好的陶阳解释少班主野心:“封你个一字并肩王,与孤看齐。”王九龙摇摇晃晃端起杯子一边往外洒酒一边摆手:“小崽儿你就别上口了。”


彼时一个200斤没减肥,另一个倒仓倒的正欢,每天的主营业务是下午一点半搬凳子给岳哥送过去加座,看起来是没什么光明前途可预测的“好”年景。郭老师习惯把青年队扔在观众里摸爬滚打,自己慢慢碰壁,碰多了就好了,但是郭奇林野心十足,即使只来了一个人也要照旧演出,隔三差五在内部qq群做思想工作动员:万一有一天我们火了,这历史说出去不显着我们非常刻苦吗?


大家纷纷回复:领导说的对。领导打cs否?


领导:可。


张九龄暗自想,不愧是少东家,比较有远见。那时就懂得招兵买马,规划蓝图。万万没想到郭奇林瘦身成功,巴啦啦小魔仙摇身一变拍戏去了,张九龄像49年后被搁置在大陆的地下工作者,突然失去了上线。原先的所谓那什么党各奔东西,壮壮老师携机车作伴潇潇洒洒感悟人生,陶阳恢复的差不多继续唱戏去辽,该火的火出了圈,正朝流量小生发展,他们在照片里伸手比个“四”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一群人越来越难聚首。


但还好有一个王九龙。


“我多想送君千里,直到山穷水尽,这一生和你相依。”


张九龄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站在角落里,站在硕大的花牌旁好像就能被隐藏起来,闪光灯和长焦镜头都追不到他。以局外人的身份观察这个世界是很有趣的事,一旦跳出来就成为另外一个自己。可是他们不会成为彼此的局外人。于是只能在理想和现实间反复横跳,折腾到一生最尽头,暗暗期盼做对方飞腾的助力、甜蜜的负累,他这样想。


他们两个对于艺术的理解很一致,他们做的不算最好,但是胜在最配合,配合时迸溅出来的火花要胜过其他光亮。他们谦虚低调,卖力气,知进退,懂感恩,在合适的场合做合适的事,耐心等待潜龙腾渊在今朝。


张九龄想起跟郭奇林在家里盘腿打游戏打到凌晨四点,少爷一伸懒腰安慰他:没事,第一次开专场最坏的结果也不过就是垮掉。“你有一句好话妹有哇!缩点儿吉利的行嘛!”满嘴天津话的王九龙差点把台词本糊在他表哥脸上。他忽然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感动浮上心头。


“我们做最让您省心的徒弟。”


俩人就着嘎巴菜跟煎饼果子编写出了这句真心实意的文案,有时候贴心也是一种好处,至少没人会拒绝诚恳。


张九龄此时此刻竟然有一种信心满满的执拗,有一种少年乘长风敢笑万里雁唳不自由的爽快。有的情绪仿佛能从躯壳中大力挣脱出来,飨尽天下苦辣酸甜诸般甘味,渡成风雨淡然以归大道无形。


观众们上了一个很好看的蛋糕。橙色光芒温柔而快乐的起起伏伏,连成模糊的云翳。真是橘里橘气。


王九龙歪着头,拿起小喇叭笑着看向他,眼神依旧镇定,好像玩笑又像命中注定的一步,毫无悬念地自然迈出。


“生日快乐。”


我说今晚月光那么美,你说是的。


The end.




一枚彩蛋:av14904231 


何求行客留,总有初心至白首。


今夕闲话人间风月事,上兰舟。

甩尾巴的刺猬:

未展的眉,萤心的风

当秋凉与冬雪纷纷缄默无言

消音的寂寞里开出长长的蓬勃

自由坠落,亦如上升



两个大主题

27篇奇妙的au故事

27位满怀热忱的写手




12.1     @山岐千岁 

12.2     @洋葱很心疼☘️ 

12.3     @啊梦阿梦阿啊 

12.4     @烩饼炒面和豆角 

12.6     @不知道叫啥  

12.7     @real_Light 

12.8     @小张老师的腿毛_ 

12.10   @繁花 

12.11   @红豆红 

12.12   @小爷去去就回 

12.14   @津   

12.15   @甩尾巴的刺猬 

12.16   @南邦  

12.17   @一锅年糕 

12.19   @阎苏鸡块 

12.20   @鹤云樘. 

12.21   @肥猫阿孜_ 

12.22   @筱沐杂货铺. 

12.23   @Анна暗中观察 

12.24   @三其大菲 

12.25   @思是陋室 

12.26   @银河堡垒 

12.27   @辰狗啊 

12.28   @江桀啊 

12.29   @Begal  

12.30   @余七画 

12.31   @无用之地 





2018的最后一个月。

和我们一起,一去不返。

暗来时,自有光。











【桃林】不负好时光番外•高中生宿舍十五题

*带一点龄龙、高栾出场

*众生皆苦,或许我也未必甜

*我是写完了才知道这种xx题都是一个小标题写几行字的…我吃亏辽。

*BGM:Love Story

 

1、找不到的洗发水。

 

一层二层三层…陶阳摸着淋浴间内的格子找他的洗发水,没找到,于是又从头摸。一层二层三层…还是没有,陶阳一筹莫展,提起声音喊道:“大林!郭奇林!”没人回答。陶阳猜郭奇林大概是又在听着流行音乐摇头晃脑抄作业。叹了一口气,随便拿了王九龙的洗发水。虽然心里也很过意不去,这一瓶有小半瓶都被他用了。

陶阳板着脸出来质问郭奇林说你上次洗完澡是不是随便乱放洗发水。郭奇林当然反驳:我上回受栾哥盛情邀请在高老师宿舍留宿那天压根没洗头。两人你一句我一句满屋乱找,最后郭奇林成功在陶阳衣柜里的秋裤堆里翻出海x丝小白瓶,赢得胜利。理亏陶默默闭嘴。郭奇林难得看他犯蠢,不依不饶还要出言嘲笑两声:“为什么我们伟大的阿陶宝宝总是找不到洗发水呢?”

于是下一次小郭洗澡的时候,迎接他的就是不翼而飞的浴巾。

男人一旦记起仇来真的要命。Kevin·郭。                                                  

 

2、忘了轮到谁做值日。

 

“你们今天早上轮到谁做值日了?”一句话打破寂静无声的清晨。

“我觉得是王老师。”

“不不不我觉得是我表哥。”

“陶老师?陶老师您看一看您的领土没有什么需要清理的吗?”

“您客气了我觉得这块领土姓郭。”

大家又在虚情假意地互让打扫屋子的机会。值日表总是没有用的,因为最后总会七嘴八舌地争论起来“上次是我替你做的”“你少做一回还没补呢”“放小长假的时候少放了半天所以应该轮到下一个人了!”凡此种种,不一而足。

最后以扔骰子这种公平的方式选出来点数最小的王九龙光荣执行任务,点数最大欧气爆棚的张九龄乐极生悲,一边笑一边顺着鼻子往外喷牛奶,给王九龙气坏了,举着拖把撵他满屋跑。陶阳默默拿起抹布往洒了一地的白色液体上一扔,拉着郭奇林远离犯罪现场意图保命。

 

3、下晚自习后回寝路过黑漆漆的操场。

 

郭奇林和陶阳去水房打完水后回寝室,操场正在修缮,所有路灯都灭着。“妈呀有鬼!”郭奇林忽然窜到陶阳脸前,陶阳镇静的与他对视几秒钟,默默无言。郭奇林直到从对方瞳仁里看见自己扭曲的脸了才悻悻离开:“怎么吓不着你呢?”

陶阳不轻不重敲了郭奇林的脑袋一下:“我会害怕?这都是我玩剩下的。我给你讲个鬼故事敢不敢听?”郭奇林不服:“鬼故事有什么不敢的?你放开了讲!”

陶阳也没客气,一路走一路讲:“…就看见这尸体扶着棺材板前头,慢慢地坐起来了…”这时两人走到宿舍楼下,正在维修的管道猛然冒出响亮的呲气声。两人同时抱着暖水瓶尖叫起来。

这回轮到小郭一边嚎一边蹬腿一边暴打阿陶的头。

阿陶真的冤枉。阿陶做错了什么。

 

4、周五晚上回家还是周六早上回家

 

周末回家,陶阳给自己规划的非常好,周五回去洗个澡换个衣服,早上起来愉快刷题一天,周日泡票房,吹拉弹唱体验生活。正在思考时郭奇林扒拉扒拉他:“咱周末看电影去吧。”陶阳一看大事不好,赶紧打消他的念头:“看电影夺没意思,”陶阳还特意加重了语气表强调:“真的没有意思。再说最近也没有好片啊。”郭奇林不言不语,蔫蔫地垂着头,眼睫毛往上一翘,含怨似嗔又委屈巴巴的看他一眼。

陶阳溃不成军。用所剩不多的理智迅速思考了一下时间应该怎么安排。

“那走,咱周五晚上先回家,再出去,看夜场电影,等到周六早上溜回去。”

郭奇林遂喜笑颜开。

“哎阿陶宝宝真好。”

至于凌晨两点睡在电影院被扫地阿姨推醒的事自然是后话不提。

 

5、停水停电。

 

世界上没什么事情比停电的时候又停水令人糟心,男生宿舍里一片鬼叫连绵千里,眼馋地对着不受影响的女生宿舍喊楼,被宿管大爷镇压后在各个大敞四开的屋门里窜进窜出,争夺充满电的小风扇和水床。在漆黑里长长出气,伸舌头试图争取点体表散热。郭奇林把脸从水盆里伸出来深深吐了口气,呼噜呼噜头发从卫生间摸黑走回宿舍。要说这次停电真是够糟心,好像是电缆被挖断了,导致男生宿舍楼下面的路灯也完全黑了。

从其他寝室搜刮扫荡回来的郭奇林打开寝室门,摸着墙走到陶阳床下,摇晃摇晃铁架子床:“陶阳,陶阳。”躺在上铺默背课文的陶阳掀开薄被,仰面朝天:“干嘛?”“好嘛,这么热的天你怎么睡得着?”郭奇林抱怨,“走,陪我冲个凉去。”陶阳拗不过他,无法只得从床上下来,陪郭奇林进卫生间。

郭奇林把中午存下的一桶水拖出来,自己投了一条毛巾往身上擦。陶阳弯腰掬起一捧水小心地从郭奇林后颈浇下去,脊柱在薄薄的皮肤下支着,每一寸关节都极力伸展,似是追寻那一点凉意。陶阳玩心顿起,连呼几口气,吹得郭奇林起了鸡皮疙瘩抱着膀子躲。

两人玩够了,陶阳轻轻把水珠拂下去,郭奇林把脸埋在湿毛巾里,舒舒服服地长叹一声。陶阳顺手拿了条干毛巾擦擦水,给他使劲儿扇了两下风,郭奇林顿时用气声嚎了一句“好凉快好凉快”。套上短袖后他拉着陶阳的胳膊问:“你不来洗?”陶阳摇摇头,顺手擦擦郭奇林脸上的水:“我不热。”

小水珠滴滴答答顺着发梢滑落下去,一个湿哒哒的吻落在热热的耳畔。

“快去睡吧,明儿还上课呢。”                                                                                                                                                             

6、一方唤另一方早上起床

 

“乞力马扎罗的雪纷纷崩落,雪粒,雪线,雪花,雪片,如席如斗的向我飞来,阳光太近,天堂太远。啊,一个冰冷的我,如何去温暖冰冷的你?我…”

“你没有必要为了不起床硬说这些没有用的废话。”已经叠好被子下床的陶阳忍无可忍的打断郭奇林的无意识逼逼叨:“赶紧起床。”郭奇林闷闷掀开陶阳扔在他脸上的衣服,闭着眼坐起来。

“太狠了,太狠了,学校真的有毛病,早上起来出早操有什么意义?冻病了算谁的?”郭奇林唠唠叨叨的洗漱,一路从卫生间转移到桌子前面,把暖气上烤了一宿的手套和帽子戴上,终于把自己唠叨得清醒起来:“这天儿都没亮,黄世仁剥削长工也就不过如此了吧…”郭奇林把自己捂到只剩两只眼睛才有空注意陶阳:“走了,你干嘛呢?”

陶阳只做充耳不闻,微笑着把郭奇林拉到窗前:“你来看。”

玻璃窗上赫然有一朵手印出来的小梅花。

那细碎的冰凌纹路迎着晨曦闪闪发光。如同眼神明亮。

 

7、一方在另一方看书的时候唱民歌。

 

陶阳同学下个礼拜要参加校园十佳歌手大赛,因此抓紧时间中午在寝室练歌,练得很卖力气,那嘴张得几乎都能看见小舌头了:“踏平了山路唱山歌,撒开了渔网唱渔歌…”

“你是不是让李振威他们几个给传染了我能问问吗?你要赶暑假上山村支教去吗?是,我知道你下礼拜快要比赛了,你们是夺需要抓紧练习才能在大中午的也不放过我,啊?”郭奇林拿着本书扒开床帘,不知道陶阳抽哪门子风:“九龄九龙都不在,你心情好就玩我是不是?”陶阳看他一眼丝毫不为所动:“光天化日,玩你成何体统?----------‘那是一条神奇的天路诶~’”

郭奇林气的要从被子里掏出暖水袋砸他,两人闹了一回,好不容易闹得陶阳钻进被窝准备睡觉,郭奇林又回到帐子里,刚准备把书拿起来,陶阳忽然在上铺探下身,精神百倍地扒开床帘:“嘿瞭瞭罗!”

郭奇林把抱枕捅到他脸上:“你大爷的!”

陶阳,我诅咒你歌赛获得第一名。用来讽刺你的干爹评委容许你祸祸他亲儿子的行为。

 

8、宿舍里的文理之战。

 

“学文!”“学理!”“学文!”“学理!”张九龄痛陈利害:“学文,文科班的姑娘多。”王九龙阐明利弊:“你傻啊。陶阳学理,你要学文了咱们俩抄谁的去?”张九龄:“好像很有道理。”

被当成空气的陶阳无奈的敲敲他俩面前的桌子:“两位,你们问我了吗?”王九龙从桌子对面长臂一伸拍拍他的肩膀:“还用问你吗,此时此刻你不应该是说‘大林学什么我学什么吗’,大林肯定是要学理的呀,你还用猜吗朋友?”

陶阳淡淡道:“我学文。”

张九龄认真的看着王九龙说:“完了,竹马本是同林鸟,文理分班各自飞。咱们各自安好吧兄弟。”王九龙大失颜面,立马对着刚进来的刚刚走进来的郭奇林告状:“哥你听见了吗,小崽儿要学文,丫叛变我们。这你能忍吗?这是有贰心啊!”

“我们俩感情基础好,岂在朝朝暮暮?再说学文那怎么了,将来一样报效祖国。你以为谁都像你们一样吗?真是…夏虫安可语冰乎?”郭奇林压根没管什么事,直接回护陶阳还不忘捎带他俩一句。

张九龄看看王九龙,王九龙看看张九龄,两人鼓起掌来:“有如此英雄的母亲和英雄的儿女,我们何愁没有指路的方向。”

陶阳:“滚。”

郭奇林偏头看陶阳摊在桌子上的报名表,拿笔替他在文理选择框内打了一个勾。

就……浑然忘了上个礼拜是谁因为自己的竹马要去学文科而气的连夜宵都吃不下去了。

 

9、买错了方便面。

 

陶阳赶在小卖部关门之前搜刮了一波泡面支援熬夜复习的室友们,抱着一大袋子零食回了寝室。“买错了吧?我要的海鲜面。这咖喱味的太黑暗了吧?”张九龄掏出一盒方便面。“你不乐意吃给我,我拿这个跟你换。”王九龙甩过去一袋红烧牛肉经典装。

“唉呀得了,吃啥不是吃,对付吃吧。”郭奇林从书山题海中抬头,扶了扶黑边眼镜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率先撕开一盒豆豉排骨的。陶阳递给他暖水瓶,郭奇林打开皱皱眉:“这水不烫了啊。”“不能吧?我晚自习打的。”郭奇林叹口气:“你看看现在几点,都快五个小时了。那破水壶看着是不行了。算了,对付喝吧。”麦香逐渐在寝室里散开,各种调料香味儿飘在每个人的鼻子底下。陶阳一边喝热水一边摆弄灯泡:“今天这灯泡好像不亮。”郭奇林心不在焉地随口搭一句:“对付使吧。”

王九龙忍不住乐出来了:“哥,你今天对付的次数很高涨啊。”

郭奇林再叹口气:“我哪有心思啊,今天这个物理太恶心了,对付…”

陶阳把泡好的面推到他面前接口道:“对付活着吧。”

“来来来,不一一时物理难易论理综成绩,大家吃面吃面吃面。”

“干杯~”

 

10、敢敢认真刮胡子吗。

 

“你今天穿了厚底鞋啊?”郭奇林洗完脸直起腰才注意到一旁刮胡子的陶阳,上下打量他一番,发现他穿着那双黑鞋,等郭奇林换完鞋再进来看陶阳,发现他还在极慢条斯理的刮脸。郭奇林等不及了,上去拿剃须刀道:“来吧少爷,我给你刮。”

陶阳很顺从地把剃须刀递给他,郭奇林仔仔细细歪头看看他的下巴,从左到右从前到后好好端详了一番。陶阳喉结跳动着,发出一个“嗯?”郭奇林这才开始动手,便刮还边说:“你敢认真刮刮你这胡子吗?我以为你刮得慢肯定刮得细——你这刮得什么你告诉我?下巴还有胡茬呢。”

陶阳站的笔直笔直的,听着剃须刀的“嗡嗡”声,刀片沿着他脸部轮廓行走,坚实的骨骼透过一层薄薄皮肤染上逐渐升高的温度,仿佛有阳光聚焦在这处,陶阳不自觉地就微笑起来。郭奇林抬眼一看他,恼道:“你笑什么玩意?”陶阳不说话,只是笑。郭奇林威胁地在他眼前挥挥刀,似要剃下他一边眉毛,陶阳好不容易整了整脸色。

“我笑你拿着你最大的凶器而不自知,持靓行凶啊哥哥。”

 

11、再提成绩就把你从上铺拽下来。

 

郭奇林内心伤痛,为什么,陶阳很不怕死的在他面前叨叨个没完。他有必要这样吗?陶阳跟金霏一样,文理科都能取得好成绩。只不过金霏对同学们毫不掩饰自己的好成绩,而陶阳只是对郭奇林毫不掩饰自己的好成绩。呵,恶劣。

郭奇林历史地理都学得好,唯独政治是枯燥无味难以下背。陶阳偏偏不偏科,每次都能顺利拿到老师的小奖励。用金钱腐蚀学生意志!这种激励机制完全非常让人讨厌!

郭奇林没好气的:“去去去,把你书包从我铺上拿开。”陶阳眨眨小眼睛,好脾气的把包拿到对面桌子上去写作业。熄灯后陶阳爬回上铺,郭奇林冲了个澡摸到下铺,刚刚躺下,陶阳便从上铺的铺边把手臂垂下来。郭奇林丝毫不怕:“你要干嘛?”

手臂非常灵性地指指床头,郭奇林狐疑地掀开枕头,有一袋巧克力安安稳稳躺在枕头下面,袋子上面写着字:给小郭的小惊喜。

“下次考过金霏,挣钱给你买房。”

郭奇林极力压制没出息的笑容,把脸埋进枕头里:“滚蛋,再提成绩就把你从上铺拽下来。”

 

12、寝室模仿秀个人专场

 

在抖x、快shou、微shi等app还没有盛行起来的时候,陶阳同学就是模仿秀冠军,从各路艺人到同学老师,很少有被他放过的,模仿能力堪称一绝,天上飞的树叶,地上跑的汽车,水里凫的草窠里蹦的,全行。这天中午又在寝室学年级教研组长上午在走廊骂人的场景,陶阳脑袋上顶着块毛巾捏着嗓子:“你有本事玩手机,你有本事骂街啊!郭文佩!郭文佩!”一帮人聚在一起“嘎嘎嘎嘎”一阵乱笑,变声期的男生嗓子相当于一千只鸭子。

“赶明儿这卷子再交不上来我一屁股坐死你们几个。”陶阳把卷子往桌子上一扔,板着脸学物理老师孙越。“哈哈哈哈学个九龄学个九龄!”陶阳声音一大:“孙子你是人吗!”张九龄笑到捂脸,把战火东引:“学栾哥学栾哥!”陶阳伸出右手:“高老师我叫栾云平,不叫栾精灵,您听明白了吗?对,不行,栾博基尼也不行。”

张九龄王九龙抱作一团挤在下铺笑出猪叫。郭奇林进来,顺手把陶阳脑袋上的毛巾抽走:“还说话,还说话,一会儿打铃睡觉了。”陶阳笑着跟在郭奇林身后进了卫生间洗手。

“班长给我学一个呗。”

“你少嬉皮笑脸啊…去去去!不许摸我!再摸打死你!”

“唉呀,林林~学一个嘛…”

“去去去…”

 

13、不想吃早饭。

 

一年365天,每天都是小郭不想吃早饭的一天。郭奇林皱着眉愁得不行。“我啥也吃不下。”他掰掰手指头仿佛要论证自己的观点,“包子太腻,粥太烫,奶太腥,油条太干,饼太硬。”仿佛食堂糟糕的早饭导致他完全没有胃口,别的日子尚可,据传说今天体检,可能还要要采血,陶阳从头一天晚上就开始担心他。“每年采血都有低血糖晕过去的呢!”

郭奇林翻翻白眼:“甭吓唬我,扎一下手指头能采多少血啊,那就是晕血。”第二天郭奇林起床也懒懒散散,没什么精神头,等洗过脸才反应过来:“陶阳呢?”说谁谁到,陶阳端着一碗豆腐脑进来:“怕你吃不下去,早上我上校门对面买的。”

郭奇林端着一碗热热腾腾咸淡可口的豆腐脑,愣了:“嚯,看见没有,二十五孝!”陶阳拍他的头:“你能不能光吃不说话?”郭奇林吸了一下鼻子嘿嘿乐道:“阿陶最好。天底下第一好我们阿陶宝宝。”

“别贫了。”

“那以后能天天吃这个吗?”

“你做梦呢?”

 

14、偷看女寝

 

“交出望远镜!!三号楼妹子要换衣服了!!我的天哪!”张九龄激动地拍打郭奇林,王九龙闻讯而至,风一样窜过来把郭奇林推倒在地上:“哪呢?哪呢?”。

郭奇林恨恨地爬起来吐出一个字:“呸。”

张九龄已经对着窗口做陶醉状,伸出双手拥抱阳光:“啊,是青春的感觉!”王九龙已经提起了昨天遇到的高三学姐在食堂打饭是如何回眸一笑百媚生,郭奇林立马加入讨论:“你们懂什么,还是初中部小学妹比较可爱。”

大家争执不下,除了张九龄提出的三十二岁女历史老师被第一轮淘汰以外,其他人各有千秋。最后轮到陶阳发言,陶阳想了半天都没想出来,郭奇林催促他:“你们艺术团那么多小姑娘你都没挑出来一个长得好看的?”陶阳反问:“那你挑出来好看的了?”郭奇林想都没想:“那当然…”余光看见陶阳挑嘴角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郭奇林十分乖觉,立马双手给他捶肩:“…那当然了,我就是说说,世间始终你最好。”

张九龄王九龙:呵,男人。

 

15、一起洗衣服。

 

郭奇林把淡银色的指环从指上取下来,指环很便宜,一对儿五十块钱包邮,内圈刻着他们的名字,说材质是925银实际上也不知道是什么材料,但是他们戴的还是很珍惜。连洗个衣服也要摘下来。郭奇林又看了一眼戒指,擦擦上面的磨痕,陶阳正好抱着一盆衣服走进来,往水池子边上一搁,顺手拿过郭奇林的戒指,跟自己的一起并排放在旁边的洗漱用品架上。

他俩一向是不太在乎自己那点脏衣服,打着回家洗的旗号一次又一次忘记带回去,当他俩发现除了夏季校服之外已经没有衣服可以换洗的时候,一切就太迟了。郭老师嘲笑他俩“幸亏是夏天,否则得光腚来上课”,所以他们这节体活课不得不垂头丧气的回宿舍来处理个人卫生问题。

“少放洗衣粉。”郭奇林把某牌洗衣粉撕开小口小心倾倒,一件件衣服被扔进塑料大水盆里,陶阳伸手把衣服都按进去搅动,挑了一件郭奇林的短袖开始搓领口。郭奇林拎起一件不知道哪年哪月被塞进衣柜的衬衫问陶阳:“你这上面撒的是什么?”陶阳认真想一想:“前天吃麻辣烫沾上的汤?或者是麻辣香锅?螺蛳粉?烧烤?”“你那洁癖都是对着旁人,一点也不是对着自己。”“你真有脸说我。”两个男生打打嘴仗,毫无头绪。

洗好的衣服在桶里逐渐积多,两人累得同时停手,看着水房里的大镜子喘气,又在镜子里看对方一眼,除了做鬼脸以外并没有其他奇思妙想。外面草坪上的的广播放着戴佩妮的《怎样》,歌声忽近忽远地传过来,“...像开始时那样,握着手就算天快亮…”阴凉的室内忽然涌满洗衣粉潮湿的、涩涩的气味。

郭奇林伸伸手臂,被泡得泛白的手满是湿滑的泡沫,他举起左臂呼噜一把自己的头发。陶阳干脆把手沉下去,让泡沫漫过手腕,冰冰凉凉的液体包裹每一寸肌肤,他的手移动着,摸索着,在滑腻的塑料盆底偷偷勾住另一只柔软的手。

手指和手指勾连在一起,指环和指环交叠在一起,太阳下的一切正熠熠生光。

 

The end.

 

【是否此山最高 世间始终你好。】